“您真的不知道吗?”
“因位置空缺,也没有位格够的魔坐上那个位置,所以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这场淘汰赛是没有名册限制的,也就是在整个画骨窟疆域内,但凡有点实力的魔修都可以报名来这碰运气!”
他说着,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同伴。
“不过像我们这种底层渣滓,肯定是没资格主动来的。”
“我们被丢进来,全是因为那些有头有脸的大魔或是魔将的神通需要大量活物进行血祭。”
胖魔修重重地叹气。
听完这番解释,朔离才搞明白当下的处境。
“行吧。”
她嘟囔。
“运气真差啊。”
自己不过是断开连接了一会。
谁能想到倒霉徒弟吃顿饭都能吃出个生死危机,还莫名其妙被打包送到了什么魔君的海选现场。
抱怨归抱怨,既来之则安之。
朔离转了转脖颈,仰起头。
这种决定一方归属的大场面,魔域的高层应该会出来走个过场吧。
“喂。”
朔离发问。
“你们说,这个选拔赛上头会有魔尊或者是其他魔君来围观盯着吗?”
她摸了摸下巴。
“要是那样的话,刚好可以在这里跟煤炭打个招呼,告诉他我的进度。”
胖魔修闻言一愣。
他尴尬地搓了搓手,额头冷汗直冒。
“这、这个……前辈,我们真不知道啊,我们都是小人物。”
“不过这等高高在上的事情,大概怎么也得有魔君出面仲裁的。”
“但要是统领整个魔域的魔尊大人会不会亲临,这就不是我们能探听到的消息了,估计应该是不会——”
“懂你意思。”
这不就是因为苍梧现在不正常,还被她一直抢本源吗?
大概那家伙还在无光之狱里躲着呢。
朔离懂行地摆了摆手,截断了他的话。
“我出去溜达看看。”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正巧碰到抢小莫魔核的那个魔将呢。”
少年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腿,不紧不慢地向荒原的另一端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那道裹挟着可怖威压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胖瘦两名魔修才敢战战兢兢的站起。
两人缓了好一会,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层次的茫然。
瘦高魔修转头看了看同伴,压低声音问。
“呃,她刚刚说的煤炭到底是谁?”
……
朔离独自前行。
接管了莫溪的躯壳后,残破的机体被不属于它的精纯灵力强行贯通。
不一会,她的左眼就长回来了。
“修复起来倒是简单。”
可修复归修复,还没舒服一会,朔离就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万劫之人”。
好好走在路上,前脚刚踩下去,坚实的地面突然碎了。
“喂!!!”
余音未止,少年一下坠入了深不可测的地下裂谷。
一阵失重后,朔离正好砸中了一头潜伏在裂谷底部的土系高阶凶兽。
“吼!”
被打扰了沉眠的凶兽陷入狂暴,锋利的岩刺从四面八方扎来。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朔离侧身闪过一根粗壮的岩刺。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一场无休止的单方面屠杀展开。
朔离先是徒手杀了这头土系魔兽,还没放下心研究路径,血腥味就引来了裂谷地底成群结队的变异毒蛛。
“不是吧……”
少年在识海里骂骂咧咧,横冲直撞,硬是将数百头毒蛛踩成了一地的绿色粘液与碎壳。
等她终于满身污血地顺着陡峭的崖壁爬回地面时,秘境中已经天黑了。
“唉,时间过的真快,弄点吃的吧。”
少年抹去脸颊上溅到的几滴兽血,拖着处理好的魔兽腿肉,钻进了附近一处还算干燥避风的山洞。
她在洞口布置了简单的预警隔绝阵法,在山洞中央用石块垒起一个火堆。
微弱的火光亮起,油亮的魔兽腿肉被架在火堆上翻烤。
油脂受热滴落,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诱人的肉香很快扩散到整个山洞。
蹲在火堆旁的朔离垂涎欲滴。
在莫溪这具躯壳里,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对修真者而言早已绝迹的饥饿。
“真是够了。”
少年嘟囔着擦了把嘴角的口水。
“这身体比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要虚啊。”
反正危险也清理得差不多了,身体也顺手修补完毕,正好让倒霉徒弟醒过来吃顿饱饭。
打定主意,朔离的神识主动收敛,退回识海深处,将躯壳的主导权交还回去。
属于朔离的漆黑速从那对眼眸中褪去,暗红色的瞳孔重新占据了主位。
莫溪的眼睫剧烈地颤抖。
过了一会,半魔迷迷糊糊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火光晃得她有些晕眩。
她呆呆地坐在石头上,大脑一片空白。
“我……还活着?!”
反应过来的莫溪失声喃喃,慌乱地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
腿回来了,眼睛也回来了。
在极度的震惊中,浓烈的肉香钻入鼻腔。
“咕噜!”
空瘪的肚子开始抗议。
莫溪转动脖颈,这才看到架在火堆上的烤肉。
“……这是哪来的?”
在她手足无措,不知该先惊讶于身体的复原还是先填饱肚子时。
“哟。”
一声轻快且带着散漫笑意的语调响起。